——访深圳外商投资企业协会秘书长王川流

编语：改革开放的政策极大地促进了中国经济的发展，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在过去二十多年中，通过大力发展加工贸易，已初步达到了经济起飞和工业化的目的，使深圳在全国经济的排名中获得了多项第一。深圳加工贸易领域的蓬勃发展从某种意义上表明了我国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功，同时也为我国经济的巨大腾飞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记者对深圳的加工贸易进行了深入采访，写了这篇访谈，将分数次发表。

    改革开放带来  深圳加工贸易发展
　　深圳是我国改革开放的窗口、我国第一个经济特区，这个“第一”就使得深圳担负起改革开放排头兵的任务，意味着深圳要走在前面，要当试验田，让深圳的经验带动全国、带动其它特区和地区改革开放的历程。
　　当初，外商对中国的政策、国情等情况不了解，不敢轻易进来投资，而香港与广东在地区、人口、资源、语言、民俗等方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像当时香港面临的问题和困难，与深圳目前面临的四个难以为继的问题和困难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所以最早进入深圳及其周边地区的是一些胆子比较大、或是祖籍在广东、或是从广东出去的人、或是一些在国内生活过、经历过的人，这些人后来到了香港，成了港人。事业发达后，依据对国内政策的大致了解、国内亲戚及内地人脉关系，试探着回国投资。
　　正因为有人脉，比较了解中国政策，做事比较方便，所以这部分人开始找深圳或周边地区的村子、家乡，找到当地村长、朋友商量合作办工厂。一方面，当时国内的经济不发达，很多村镇比较贫穷，人力等各方面的成本都很低；另一方面，他们不了解深圳怎么样、中国怎么样，能否做好，持着试试的态度进行投资。
　　因而在这种特殊历史背景情况下，形成了一些港人和一些具体的村、镇联手，村里出地出人，港人出钱建厂，出机器、出原材料，在新建的厂进行加工，加工好后港人再把货发出境外，然后支付给村里“工缴费”，（曾经有段时间叫“人头费”，就是以当时工人的人头来算，这个“工缴费”是以合同的形式来出现的，比如村子出了一块地，港人投资建厂，土地的使用期是３０年，港人每年给当地村、镇交“工缴费”，实际上就是一个没有法人地位的加工厂），这就形成了早期的前店后厂、两头在外的来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企业。
    促进区域经贸发展  中国制造业与世界同步
　　加工贸易的原材料和市场两头在境外，另外国内的村镇除了出一块地，几乎不用其他成本，不操心费力气，又能有效地解决当地的劳动力问题，每年村镇还能有固定的财政收入，所以说当时在广东地区，当某个村子或区域经济不发达时，就建很多工厂，吸引加工贸易，解决当地就业和村镇财政收入，并带动当地住房出租、饭店酒店等其它行业的繁荣，慢慢地加工型企业越来越多，有的发展越来越大。
　　正是这种区域性经济的繁荣，使深圳在改革开放初期有了最原始的积累，这种原始积累造就了深圳的未来，并促进我国沿海经济的巨大腾飞。当然，加工贸易不只带来这些，更大的贡献是使深圳看到了现代制造业的发展道路，带来了先进的技术、管理和经营方式，引领我国工业经济飞速发展。实质上这是一场新时期的“工业革命”。
　　过去国内市场上的自行车，被“飞鸽”、“凤凰”和“永久”三大名牌所垄断。那时制造业的概念是，车上的任何一个零部件都是其生产厂家自己生产出来的，包括一个小小的螺丝钉。在一些人看来，任何一个零件不是出自该厂生产的，都不算原装产品。过去总不明白，中国的名牌为什么大都销售到第三世界国家，在欧美国家只能放在地滩上卖，就因为中国做的不精。到了深圳才了解到，国外最好的自行车是用国外最好的零部件组装成的。正是这种专业的、精细的分工，推动了本产业的创新发展，使产品越做越精。并形成了产业链的上、中、下游，这种专业的分工正是现代制造业所走的不断发展的道路。国内的自行车生产在国内再有销路，当打开国门时就会发现，几十年如一日的“老面孔”、粗糙的品质，已被世界远远抛在了后面。改革开放以后，香港的公司进来了，台湾的公司进来了，并带来了一大批顶级的专业配套企业。以前的著名自行车厂也都合资了，我国又成为生产自行车的大国，而且中国的自行车生产已经引领世界潮流。因此，引进制造业发展的新观念、新技术、新管理，最早的加工贸易企业也功不可没。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以及经济全球化趋势下世界制造业产业链的重新布局，深圳及珠三角地区的加工贸易企业日益增多，从开始的自行车、纺织、服装、钟表、珠宝、印刷、家具、玩具等行业的企业群、产业链形成，到后来计算机、通讯、电子元器件、光电、芯片等现代高科技产业链、企业群的形成，都使得中国珠三角地区成为了引领全国潮流的行业和世界生产中心。
    采用先进的管理经验  走创新发展道路
　　８０年代我国的冰箱——“琴岛利波海尔”，是最初青岛与意大利合资生产的，是现代海尔的前身。但从海尔的市场发展上看，从某种角度上讲，他最初的成功不是创新，而是在合资合作过程中学到了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管理和经营方式，吸收、改造、再创新、再发展才走上了如今的成功之路。
　　９０年代沃尔玛刚刚进入深圳。踏进中国时，学界与商界一片反对声，认为世界“商界大鳄”来瓜分中国的“蛋糕”了。王川流在《揭开沃尔玛的神秘面纱》一文中写道：“不和世界冠军比赛的人，永远当不了世界冠军。就像早期的松下只是个小小的开关厂，其在家电领域的成功起源于和当时电器巨头西门子的合作。正是与西门子的合作，才造就了一个与西门子并肩的强大的松下。”现在松下电器的发展、市场份额与影响，甚至超过西门子。这就是深圳在合资合作过程中要吸收引进的先进技术并为我所用，也是深圳改革开放能够成功的重要方面。可以说从开展加工贸易开始，引进外资使深圳在生产技术、管理和经营方面与世界携手，缩小了中国与世界生产经营的差距。
　　加工贸易促进了深圳如此大的出口贸易额，使深圳连续十几年名列我国大中城市出口额的榜首。在我国鼓励出口、扩大外汇储备时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当然，加工贸易对我国经济发展的贡献不只这些，其蓬勃地发展让我国登上国际舞台。所以说没有当初加工贸易的发展就没有我国现在经济的繁荣。
    转变不利因素  促进加工贸易开放
    虽然加工贸易给地方经济的繁荣和我国经济的发展带来了巨大的贡献，但我国加工贸易目前很大程度上处于产业链的低端，尤其是以深圳地区为代表的珠三角地区，研发和营销两端均处于弱势，他们对土地、劳动力、能源和原材料消耗较高，而对国家的税收贡献却相对偏低。所以现在我国政府对加工贸易发展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收紧”举措，社会各界也对其开始反省深思。
    这里应该指出的是，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的低端制造业，如服装业、制鞋业等，他们是有市场的，因为很多国外的大品牌没有进行生产的工厂。比如说著名品牌“耐克”运动鞋，其美国耐克公司主要以设计研发、品牌推广等环节为主，并没有自己的工厂。中国的人力、环境等资源成本相对较低，这种状况造成了处于低端加工贸易的蓬勃兴起，造成了品牌生产的形成。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的经济发展相对落后，根本不会想到我国工业经济发展速度会如此迅速，也没有考虑到要引什么样的资，要招什么样的商，更不会想到产业对环境资源会产生的影响，不像现在的“招商选资”，要求资源节约型产业、无污染企业、高效能产业等行业和企业，所以当时只要有外商投资，无论从事什么产业，深圳都是欢迎的。由于有些企业（行业）对环境的污染，比如说电镀行业，而按照当时的生产水平，工艺水平，科学发展水平，排污水平等环节还没有达到现在的高标准、严要求。因此，某些制造业存在高污染、高能耗、低附加值是历史遗留的问题。
　　随着全球经济的发展，整个世界都在注意环境、资源问题时，中国对环境、资源的保护工作也就由此开始了。这项工作不单单是中国的工作，这种成本的增加也不单单局限于中国地区的企业，而是世界各地企业都要增加的成本。
　　由于发达国家的工业发展要比我国起步得早，所以他们对环境、资源的控制非常严格，工艺水平、生产流程都比中国要严格得多。这就促成了国与国的分工，发达国家掌握着产业链的高端环节，发展中国家掌握着产业链低端环节。所以，这也是我国政府为什么要一再呼吁，“发达国家应在某些方面上有必要协助发展中国家应对污染、环境等方面工作”的原因。
　　对环境的污染和资源的消耗是分行业的，一些高污染和高资源消耗的企业（行业）现在国家不提倡其任意发展了，这也是符合我国目前的总体经济水平发展。
　　对于加工贸易企业中存在对国家税收贡献低的方面，王川流认为这个要从整个经济及历史情况来分析。改革开放初期，我国提倡“允许部分地区和部分人民先富起来”，而加工贸易的发展也正使部分地区和部分人民富了起来，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如何帮助我国其它地区的经济腾飞和经济谐调发展了。所以加工贸易不能单以对国家的税收贡献来衡量其利弊，要历史的看并引导它逐步转型、升级。
　　而说到贸易顺差，王川流认为在当今经济全球化时代，世界制造业的产业布局和产业链条中，已经把中国划为世界经济体的一部份。中国产品的低成本、低价格、高质量让世界各国人民都受益，这是一个实情，也是世界制造业产业链形成的结果。当年的美国有很长时期的贸易顺差，日本更有几十年的贸易顺差。这是经济发展到某一阶段的必然现象。有些国家在指责我国巨额的贸易顺差上说法不客观，不现实，如果不是有些国家对某些先进产品对我国出口的限制性的政策，说不定我们的进出口贸易额立刻就变成逆差了。所以，单纯的指责是没有用的，关键是公平。
　　当然，经济是要逐步发展的，我国的加工贸易大多还处在世界产业链的低端，它不能停在过去历史阶段的成功上。停滞就将被淘汰，发展才能再次成功。随着我国产业结构的调整，加工贸易也必须从产业链的低端向中端和高端发展。美国曾经是这样，日本也曾经是这样……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经济规律。因此深圳的加工贸易面临着转型、升级或转移的压力。
    发展加工贸易  必须有创新意识
　　从深圳市近两年的招商引资情况看，对比从前是增幅有所减缓的，工业增加值的增幅也相对来说有所减少，一方面源于国家对加工贸易政策的引导和深圳产业结构调整及经济成本的增加，使加工贸易企业来深圳投资受到限制。另一方面深圳在招商选资，选资的重点不是加工贸易，而是深圳目前的几大支柱产业和其它服务业。再一方面近几年全国各地加大招商引资力度也对深圳有所冲击，比如江苏、环渤海等地区，他们近几年发展也都比较快。
　　和我国其它地方相比，深圳首先有其不可替代的区位优势，就是毗邻香港。香港有非常发达的金融业、物流业等服务业，有成熟的市场经济环境，是通往世界的一个通道口，很多国家、企业进入中国时都以香港作为跳板。香港的这些优势，加之其成熟的经济环境和市场经济架构，很多企业最终还是选择了深圳，大力发展总部经济的政策和深圳经济特区的优势，也吸引很多国际大型企业将区域性总部落户深圳。
　　其次，深圳重视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有比较完善的高新技术产业链和企业群，深圳高科技产业的产值已占深圳工业总产值的一半以上，这也是很多企业选择深圳的原因。王川流告诉记者：“记得当初与ＩＢＭ在中国的一位总代表交谈，当年ＩＢＭ为什么选深圳投资？他说，深圳已有较成熟的电脑行业的企业群、产业链，在深圳周边５０公里范围内，可以采购到企业任何所需要的部件，这就是当初ＩＢＭ投资深圳的原因。”当然，在王川流了解的一些大型外商投资企业、跨国公司当中，他们最关心不是包括“两减三免”的政策优惠，而是产业链企业群的形成等问题。
　　第三深圳改革开放走得最早，因此市场机制和环境相对比较成熟，如投资环境、物流环境、配套环境等。
　　第四，深圳与香港都提出要联手打造“港深大都市圈”，相信香港、深圳未来能够在经济上更紧密地融合，向经济“同城化”的方向发展，将会形成珠三角的核心。
　　此外制造业产业从高成本地区向低成本地区流动，这是制造业发展中的一个规律，是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一次转移后的停留时间大约是１５至２０年。比如一开始制造业最发达的是老牌工业强国英国，英国的生产成本高了，就流向了相对较低的美国，带来了美国的工业繁荣，再后来是日本，然后是亚洲四小龙。当然，生产成本低是主要条件，还要有市场环境、政策环境、物流环境等诸多条件。改革开放之初我国的政策环境、市场环境开始成熟，又正值制造业转移期，于是大量制造业从香港、台湾等地区登陆我国沿海城市，这是经济全球化形势下制造业资源全球配置的结果。经过２０多年的发展，深圳现在的成本也需要流动和重新配置。有人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但这里有个条件，它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就拿深圳的加工贸易来说，目前深圳经济发展到这个阶段，不可能再像过去一样大量地发展低端的加工贸易。
　　对于经济发展刚刚起步的城市来说，引进三来一补企业，收取“工缴费”对于区域经济相对落后的城市来说，会起到繁荣经济的作用。而现在的深圳，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企业成本不断提升，加工贸易企业的利润不断下滑，特别是低端的加工贸易型企业，企业生存面临越来越大的挑战。因此，在面对新经济、新时代、新挑战下，加工贸易型企业也不能够一成不变。如果十几年前，一个生产普通螺丝钉的厂家，现在还依旧生产原来生产的螺丝钉，没有创新发展，即使有订单，也已经应对不了逐步提升的生产成本了。这就意味着要留在深圳，就要转型，就要升级，就要从产业链低端转向中高端；如果不转型，不升级，就要转移。
　　现在外商投资企业从出口数额方面上来看，加工贸易已占据很大比重（这不仅是传统的加工贸易，包括大量的高科技的加工贸易），约近一半的份额。如果深圳的加工贸易型企业及时抓住目前国家大力发展内需的政策，及时升级，拓展内地市场，创出品牌，将会是很好的发展机会。比如：艾美特原来是台湾人投资的一个小型的贴牌生产的加工贸易企业，现在通过其不断地创新发展，创建自己的“艾美特”品牌，开拓国内市场，使该品牌在国内小家电市场引领了行业潮流。
　　近几年，深圳市政府提出产业结构调整问题，在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有些企业在“调整”中出现转移问题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在成本提升的情况下企业不能持续发展下去，所以它要进行转移，要转移到成本较低，可以维持发展的地区。一个大型的加工贸易企业转移，有时它的配套企业也会随之转移，企业也希望转移时把总部留在深圳。这样，对深圳的经济发展，对企业的发展都有好处。
　　加工贸易也不一定都不能在深圳发展，高附加值产品附合深圳招商引资鼓励性的条件，在深圳发展还是大有可为的。
　　任何企业要转型，从低端产品过渡到高端不是几个月就可以一蹴而就的；而企业想要整体转移到其它地方，也需要一年甚至于两年的时间。虽然部分先知先觉的企业目前已经转移到其它的地区了，但大部分企业因为产业链等各方面的原因仍然还留在深圳，更何况有些内地的区域根本不适合两头在外的加工贸易发展，加工贸易是需要出口的，内地没有好的物流条件，加工贸易企业无法生存。所以希望国家能够为企业减压，给企业一些缓冲的时间。
发挥制造产业传统优势
促进经济协调发展
　　前段时间，深圳转型问题中的“保留还是不保留传统产业”成为社会各界讨论的热门话题，当然深圳的支柱产业之一——高新技术产业和很多优秀传统产业都是从加工贸易而兴起和发展的，现在这些产业中，尤其是优秀传统产业，加工贸易依旧占很大份额的比重，而且多属高能耗、低附加值的行业，存在着巨大的成本。而包括家具、纺织、服装、钟表、珠宝、印刷等传统行业他们在全国还是具有领先水平的。比如：我国申办奥运会的画册都是在深圳印刷厂印刷的；深圳家具行业协会每年都出一本画册，画册中是各个家具企业的家具设计和产品，受到本行业和商家的关注，成为引导我国家具业的潮流，这本画册每年要都被预订出去几万册等等，这都说明了深圳的传统行业的不可替代性。
　　随着深圳营商成本和制度成本的上升，对于深圳传统具有优势的制造业来说其压力是非常大的。但从某种程度上看，地方政府是不希望他们全部搬走的，前两年深圳政府就已经在深圳很多地方设立了传统产业工业园区和基地，吸引具有规模的传统优势企业和相关研发部门的进驻，这也是深圳市政府在扶持他们做大做强，转型升级。同时，也说明了深圳要继续保留优秀传统产业的领先地位。这里说的“保留”不是保留所有企业，而是保留“领衔企业”、“龙头企业”和具有“高端技术和品牌的企业”。虽然有些企业不愿意离开深圳，但生产的成本使企业不得不离开，除非企业能够通过自身的调整（也就是转型、升级）去适应成本的增加。
　　有些企业从事的是大批量的生产，大批量的生产往往对成本的要求和控制很严格，他们可能会找到成本更低的地区去发展，但他们已经把根留在了深圳。在新的起点上，往高走。优秀的企业在发展过程中最注重的不是生产环节，而是研发、销售等环节，所以他们可以将生产的工厂转移出去，而研发、销售等环节及总部留在深圳。
　　制造业在经济全球化的发展中是流动性的。这个“流动”是规律，是一个条件，但不是所有的条件，还有其他条件的制约。比如以高新技术为主的电子制造业，是一个朝阳产业，但它也分为中、高、低端，就其特性来说，它们非常依赖产业链和产业配置资源，缺少了哪方面都不行。就他们来说，如果搬走，配套厂家也就随着搬走了。所以政府也非常希望此类的大型企业能够完成转型升级的任务，像富士康。然而大企业本身也有他自己的战略发展目标。在产业流动过程中，跳跃、跨越式的乡偏远地区转移也是不现实的。因此，促进“梯度”转移，从深圳逐步转移到周边地区，才具有可行性，也有利于谐调发展。
    转型升级和转移扩张  是制造业唯一的出路
　　改革开放初期，ＩＢＭ在深圳建了五个工厂，现在他们已将大部分工厂都卖给了日本人，将ＰＣ机公司和品牌卖给了联想。当时，我们弄不清楚ＩＢＭ要做什么，但现在明白了，它也是在转型。决策人认为，生产与管理是日本人的长项，把工厂卖给了日本人，生产与管理会做得更好；他们认为开拓世界最大的电脑市场——中国，不如交给联想；现在他们转型成为以高端软件为主的服务业，这是他们的战略。对于这种大型的跨国企业，都在根据自己的优势讲转型的问题，为什么现在深圳的加工贸易企业看不到转型、升级的问题呢？发展才是永恒的道理。
　　转型、升级固然艰难，但这是市场经济的规律，企业要发展，要做强，就要转型就要升级。现在外界对深圳的产业“转型、升级，包括企业的转移”有不同的看法，其实这很正常。无论转型、升级还是转移，都会有个艰难的过程。英国经历过这个阶段，美国等国家也经历这个阶段。中国现在正在经历这样一个阶段，可能是以前没有经历过这个阶段的原因，所以使得人们对现在产生于产业发展中的困难感到非常困惑和不解。
　　同样，企业的迁进迁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政府要根据城市的经济发展战略和产业结构调整，做政策性的引导，才能使城市经济持续发展。当今的深圳，已不是２０多年前的深圳，四个“难以为继”着着实实地摆在深圳面前。唯一的出路，就是调整产业结构和产业的转型与升级。２０多年的产业积累和产业模式，要想得到更大的持续发展，必须从产业链的低端升级到产业链的中、高端。因此，深圳现在的做法是正确的，深圳正在创造一流的营商环境，吸引更多的高端制造业、高科技企业、物流业、金融业等服务行业进驻；引导优势制造业群体从产业链低端向中高端发展；疏导低端生产线，在外地建立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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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市外商投资企业协会成立于１９８９年。作为全国最早探索走民间化道路的协会之一，该协会把政策法规及时转化为对外资企业实用性很强的指导信息，每年编发的《政策法规信息》均在１００期以上，组织举办各种政策通报会、咨询会、调研会、对话会、政策培训等每年近百场，每年解决会员疑难求助及投诉三四百件，最及时地伸出援助之手。协会还组织企业参加中央各部委、全国人大、政协以及广东省在深圳召开的各种调研会，并利用协会年会、表彰会、理事会以及举办“深圳市投资环境论坛”等机会。通过各种有效方式将政策服务渗透到协会工作的各个环节之中，指导企业运作，推动企业的发展。并与３０多个国家及地区商会的合作、交流中，充分发挥协会的政策优势和资源优势，有针对性地按产业政策引导投资，并带领企业走出去。如今该协会拥有会员企业超过２０００家，投资外方涵盖了美、英、日、韩、德、意、法、加、澳和港、澳、台等３０多个国家和地区。协会会员企业产值占深圳市工业总产值的一半以上，进出口总量接近深圳市的６０％。
    １９９４年，协会带领十几家外资企业进京，通过反映和沟通，解决了外资企业出口退税和机电产品配额招标问题。
    １９９６年，协会就加工贸易台账管理问题的建言，与香港四大商会达成共识，得到国家有关部门的支持，免税设备进口额度也延长了期限。
     ２００５年，协会对纺织品配额取消后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应对中欧、中美敏感纺织品贸易摩擦问题等都及时反映了企业意见并提出了应对建议。
    早在１９９０年，协会就在企业推广ＩＳＯ９０００认证体系；１９９３年，协会组团进京力推２３家中外合资企业上市，得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的支持，成为外资企业首批上市的试点；１９９４年，协会召开“赴美上市融资研讨会”，推荐企业赴美国上市或拓展其他境外融资渠道；１９９５年，协会向中国人民银行提交“有限度允许外资银行经营人民币业务的设想和建议”等。
    此外，协会先后成立了“纺织品工作委员会”、“小家电工作委员会”、“欧美工作委员会”等行业及投资地区专项工作的工作委员会。２００５年，组建起“深圳市国际投融资商会”，打造一条从招商引资、设立企业、企业运作发展到融资上市等一套完整的、全程的服务链条，让外商投资者从找项目到最终酝酿成为上市公司整个发展历程都得到链条式的服务。２００７年，协会与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合作成立了“深圳外商投资企业协会商事调解委员会”，实现了商事调解与仲裁的“无缝对接”，弥补了“企业商事调解机构”的空缺。其中商事调解委员会运作３个月以来，受到企业的欢迎，多次成功开庭调解，案值达３亿５千多万元。
　　面对国际产业分工与转移的新一轮发展机遇，沿海地区经济外向度不断提高的发展态势，国家政策开始聚焦于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从我国近两年对加工贸易政策的频繁调整“信号”来看，珠三角的加工贸易是否还将持续“辉煌”？